地质力学学报  2019, Vol. 25 Issue (4): 459-466
引用本文
李兵, 丁立丰, 王建新, 侯砚和, 谢富仁. 山东蓬莱近海岸的地应力状态及断层稳定性评价[J]. 地质力学学报, 2019, 25(4): 459-466.
LI Bing, DING Lifeng, WANG Jianxin, HOU Yanhe, XIE Furen. THE STATE OF THE IN-SITU STRESS AND FAULT STABILITY EVALUATION OF THE PENGLAI COAST[J]. Journal of Geomechanics, 2019, 25(4): 459-466.
山东蓬莱近海岸的地应力状态及断层稳定性评价
李兵1,2 , 丁立丰2 , 王建新2 , 侯砚和2 , 谢富仁2     
1.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 安徽 合肥 230026;
2. 中国地震局地壳应力研究所, 北京 100085
摘要:为查明蓬莱近海岸的地应力状态,开展了2个钻孔(深度小于200m)的水压致裂地应力测量工作,并与长岛附近海域3个钻孔的地应力状态进行了对比,采用回归分析方法,分析了该地区地应力随深度变化的特征,结合最大剪应力与平均主应力之比(μm)和侧压力系数(K')探讨了研究区的断层稳定性。结果表明:蓬莱近海岸和长岛海域的地应力状态基本一致,最大水平主应力方向主要表现为北东东至东西向,这与华北的区域应力场相一致;水平应力的梯度大于环渤海圈的平均地应力梯度;研究区浅部三向主应力相对大小以SH > Sh > Sv为主,这有利于逆断层的活动;研究区K'值和μm值均较高,分布区间分别为:2.76~3.98和0.47~0.59;陆区断层与区域应力方向均以较大角度相交,处于稳定的状态;海域的北西西向和北东向断层与区域应力场的方向夹角较小,如果区域应力持续增强,将有利于走滑断层的活动,这与震源机制以走滑型地震为主相符。研究结果对研究区内断层稳定性的评价和重大工程的设计及施工都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关键词渤海海峡跨海通道    蓬莱近海岸    长岛    地应力状态    Byerlee准则    断层稳定性    
DOI10.12090/j.issn.1006-6616.2019.25.04.043     文章编号:1006-6616(2019)04-0459-08
THE STATE OF THE IN-SITU STRESS AND FAULT STABILITY EVALUATION OF THE PENGLAI COAST
LI Bing1,2 , DING Lifeng2 , WANG Jianxin2 , HOU Yanhe2 , XIE Furen2     
1. School of Earth and Space Sciences,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Hefei 230026, Anhui, China;
2. Institute of Crustal Dynamics, China Earthquake Administration, Beijing 100085,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find out the in-situ stress state near the Penglai coast, hydraulic fracturing in-situ stress measurement was conducted in two boreholes (less than 200 meters in depth). The results were compared with the in-situ stress state of three boreholes off Changdao. Regression analysis was adopted to analyze the variation of in-situ stress with depth in this area. Fault stability in the study area was discussed combined with the ratio (μm) of maximum shear stress to average principal stress and lateral pressure coefficient(K').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in-situ stress state of the Penglai coast is basically the same with that of Changdao, with the direction of the maximum horizontal principal stress being mainly NEE-EW 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the regional stress field in north China. The gradient of horizontal stress is greater than the average in-situ stress gradient of Bohai Rim. The relative magnitude of the three-dimensional principal stress in the shallow part of the study area is mainly SH > Sh > Sv which is conducive to the movements of the reverse faults. The values of both the study area and μm are high whose distribution intervals are 2.76~3.98 and 0.47~0.59 respectively. The land area faults and regional stress directions intersect at larger angles and are in a stable state; the angles between the NWW and NE faults of the sea area and the regional stress fields are smaller. If the regional stress continues to increase, it will be conducive to the movements of the strike-slip faults. This may be the primary reason for the frequent earthquakes of Changdao 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the fact that the focal mechanism of the earthquakes is mainly strike-slip. The research results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not only to the evaluation of fault stability in the study area but also to the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of major projects.
Key words: Bohai Strait cross-sea Channel    Penglai Coast    Changdao    In-situ stress state    Byerlee's law    fault stability    
0 引言

地应力状态是影响地震发生和区域地壳稳定性的主要因素之一,因此了解强震区和活动断层附近的应力状态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例如,Hast[1]根据地应力测量获得的两向水平主应力之和分析了地壳上部的应力状态,认为地震与应力的改变有很大关系;地震前后的地应力测量结果显示,强震前发震断裂附近存在高应力,而震后由于应力的释放,活动断裂附近的应力会降低[2-3];Raleigh等[4]印证了实验室得到的Byerlee准则可以用于研究天然断层;从KTB得出的应力数据表明[5]:从地表到9 km深度处,应力大小随深度线性增加,控制摩擦滑动的拜尔利定律在9.1 km以上是有效的。基于以上认识,地应力测量结果结合最大剪应力与平均主应力之比(μm)常被用来判断活动断裂的危险性[6-7]

受各种条件的限制,地应力测量深度大多集中在2 km的深度范围内,在地震频发且震源深度较浅的地区开展地应力状态研究,对研究近震源深度的地应力状态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例如,Tsukahara[8]在地震频发的Ashio浅源地震活动区的钻孔内测量发现,在2 km深度内震中区的差应力为(90±20)MPa, 大于其它地震活动区,说明板内天然地震震中区存在大的差应力。长岛地区属于浅源地震频发区;在1978年唐山7.8级地震发生前,区内黑山岛和砣矶岛分别发生了231次和254次地震[9-10];在2001年至2016年之间,每年发生地震的频率少于10次(震级大于ML2.0),但进入2017年长岛地区的地震次数突然增加到84次[11],震源深度主要集中在9~13 km[12]。为探明拟规划的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的地应力状态,中国地质调查局于2013—2014年在长岛海域的5个钻孔内(深度小于200 m)进行了地应力测量,渤海海峡浅层测点处于中低水平的应力积累中,地壳稳定性高[13];李鹏等[14]研究了山东地区的地应力状态,认为山东地区逆断型应力状态应力积累水平以较低程度为主,走滑型应力状态应力积累水平以中等程度为主。上述研究给出了山东地区以及渤海海峡地区的整体地应力分布特征,但均未分析长岛地震频发区断层类型与地应力状态之间可能存在的响应。文章拟利用中国地震局地壳应力研究所于2011年在距离长岛约40 km的2个钻孔内获得的水压致裂地应力测量结果,结合长岛海域3个钻孔的地应力测量结果,对长岛地震频发区近海岸和海域的浅部地应力状态进行研究,以探讨研究区地应力分布和断层稳定性。

1 钻孔场地特征

文章共计利用5个钻孔的地应力数据分别为ZK1、ZK2、ZK3、ZK7和ZK13,钻孔位置见图 1。其中ZK7和ZK13的数据来源为2011年在蓬莱近海岸获得的结果(距离蓬莱—威海断裂约20 km),ZK1、ZK2和ZK3的数据来源为中国地质调查局在长岛海域取得的结果。ZK7孔深209 m,稳定静水位5.5 m,在70~200 m的深度内取得8个测段的地应力量值和3个测段的最大水平主应力方向。ZK13孔深为189 m,稳定静水位6.5 m,在70~180 m的深度范围内取得了8个测段的地应力量值和3个测段的最大水平主应力方向。

图 1 蓬莱和长岛附近的断裂分布图 Fig. 1 Fracture distribution map near Penglai and Changdao

对长岛地区稳定性起控制作用的是第四纪活动性断裂蓬莱—威海断裂,该断裂属于张家口—蓬莱断裂的海域部分。张家口—蓬莱断裂带是孕震断裂,沿该带主要是一些低4级的密集地震,而真正控制6~8级地震的是介于北西西向断裂之间的北东向断裂[15]。长岛地区地理位置特殊,与大震有关的断裂构造在此交汇, 与局部小断裂相互交织, 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构[10]。蓬莱—威海断裂由一系列北西走向的次级断层组成, 多以正断兼走滑运动为主, 部分断层具有逆冲性质。该断裂带对历史地震和现代小震活动具有明显控制作用, 在该断裂上曾发生过7级地震(1548年)和6级地震(1948年)[16]。蓬莱—威海断裂带活动性表现出由西向东、由强到弱以及全新世和晚更新世斜列成带活动的特点;断裂带南侧的北北东向次级断裂的活动强度由北向南逐渐衰减。该区域的断裂活动时代不同,例如大矶岛—威海北断裂为晚更新世活动断裂;桃村断裂为早中更新世断裂[17]

2 地应力测量方法和结果 2.1 地应力测量方法

水压致裂法是国际岩石力学学会推荐测量地应力的方法之一,在国内外重大工程中得到了广泛应用[18-20]。水压致裂法是利用高压水把完整岩石压裂并获得压力-时间曲线,据此可确定破裂压力Sb,重新张开压力Sr以及闭合压力Ps(等于最小水平主应力Sh),根据Sh的值可求出最大水平主应力SH,最后利用印模器在Sb明显的测段测定最大主应力方向,详细的数据处理方法以及质量控制可参考Haimson[18]和Zoback等[21]的著作。

为避免地形地貌对地应力的影响,一般采用深度大于100 m的资料进行分析[21]。2个钻孔位于近海岸平原地带,受地形与地貌的影响较小,故选取深度大于70 m的资料进行分析,详细测量结果见表 1,地应力测量曲线见图 2。根据世界应力图绘制质量评级体系[21]的规定,2个钻孔的测量数据属于B级,这说明测量数据可靠。

表 1 钻孔的地应力测量结果 Table 1 Results of in-situ stress measurement in boreholes

图 2 压力-时间测量曲线 Fig. 2 The curves of pressure vs. time
2.2 地应力测量结果

为确定SH的方向,在Sb明显的测试段进行印模测定,由于岩石结构完整,印模结果清晰可靠。SH方向由浅至深分别为N80°W、N79°E、N78°E、N63°E、N71°E和N75°E,SH方向趋于北东东至东西向,这与已有研究结果相一致[22-23],说明研究区SH方向与区域应力场相吻合。

对数据进行线性拟合(图 3),可以得到方程:

图 3 ZK7和ZK13的主应力随深度变化 Fig. 3 Curves of principal stress with depths in boreholes ZK7 and ZK13
$ {S_{\rm{H}}} = 4.656 + 0.038z, \;r = 0.73 $ (1)
$ {S_{\rm{h}}} = 3.134 + 0.022z, \;r = 0.77 $ (2)
$ {S_{\rm{v}}} = 0.027z $ (3)

其中z为深度,m; r为相关系数; Sv为垂直应力,MPa;采用的岩石密度为2.70 g/cm3SHSh随着深度的增加而增大,应力梯度分别为0.038 MPa/m和0.022 MPa/m,均高于环渤海圈的平均地应力梯度(0.0259 MPa/m和0.0189 MPa/m)。

在测量深度内三向主应力相对大小以SHShSv为主(图 3),这有利于逆断层的活动,与声波探测得到的结果相一致[16]

2.3 K值随深度变化的特征

为描述地应力随深度变化特征,把KaKHmaxK′统称为侧压力系数K,其表达式见式(4)。对于逆断层和走滑断层,相对应的μm值见式(5)和(6)。

$ \left. \begin{array}{l} {K_{\rm{a}}} = \frac{{{S_{\rm{H}}} + {S_{\rm{h}}}}}{{2{S_{\rm{v}}}}}\\ {K_{{\rm{H}}\max }} = \frac{{{S_{\rm{H}}}}}{{{S_{\rm{v}}}}}\\ K' = \frac{{{S_{\rm{H}}}-{P_0}}}{{{S_{\rm{v}}}-{P_0}}}\\ {K_1} = \frac{{{S_{\rm{H}}}-{P_0}}}{{{S_{\rm{h}}} - {P_0}}} \end{array} \right\} $ (4)

走滑断层:

$ {\mu _{\rm{m}}} = \left( {\frac{{{K_1}-1}}{{1 + {K_1}}}} \right) = \left( {1-\frac{2}{{1 + {K_1}}}} \right) $ (5)

逆断层:

$ {\mu _{\rm{m}}} = \left( {\frac{{K'-1}}{{1 + K'}}} \right) = \left( {1-\frac{2}{{1 + K'}}} \right) $ (6)

μ=0.6时,逆断层和走滑断层的K值分布在1和3.12之间。

表 1可知,两个孔的KHmax值分布在1.83~4.76之间,Khmin分布在1.34~3.92之间,Ka分布在1.52~3.85之间。两孔KHmax的平均值为2.99,KHmax值较高,高值多位于钻孔的浅部。Brown和Hoek给出了Ka值随深度变化的内外包络线[24](图 4)。其拟合方程形式为:Ka=a+b/H, 其中ab为常数项;H为深度, m,对Brown和Hoek的数据进行非线性拟合,得到方程:Ka=136.38/H+1.21。KaKHmax的值全部在包络线内,拟合曲线几乎与Brown和Hoek曲线相重合,并且随着深度的增加K值变小,这反映了地壳浅部K值随深度变化的规律(图 4)。

图 4 ZK7和ZK13的KHmaxKa随深度变化 Fig. 4 Variation of KHmax and Ka with depths in boreholes ZK7 and ZK13
3 研究区的地应力状态 3.1 区域应力场的讨论

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内陆板块区域的震源机制解的P轴是SH方向一个较好的近似,经常被用来与地应力测量结果进行比较[21]。研究区属于华北应力区,区域应力以北东东到南西西方向占优势。高建理等[25]认为渤海、黄海及其邻区平均最大水平主应力为北东东向,受郯庐断裂带跨渤海段的影响,海域的应力方向与沿岸的应力方向会存在一定的差异。而研究区的方向均位于北东至东西向的范围内,近海岸地区的方向更多介于北东东至东西向,海域的多为北东至北东东向(NE46°-NE72°),两者都与区域应力场相趋同(图 5)。

图 5 测区5个孔的SH方向随深度的分布 Fig. 5 The variation of the direction of SH with depths in 5 boreholes
3.2 研究区的断层稳定性浅析

近海岸的KHmax分布在1.83~4.76之间, K′分布在2.29~5.37之间,Ka值分布在1.52~3.85之间,大多数K′的值大于3.12,μm值大部分超过摩擦滑动下限(表 1)。在长岛海域的3个钻孔的KHmax分布在2.11~2.82之间, K′分布在2.76~3.98之间,Ka值分布在1.77~2.30之间,μm值介于0.47~0.59之间,孔内大多数测点的的μm值和K′值大于0.51和3.12(图 6)。近海岸地区和长岛地区的μm值和K′均处于高值,表明研究区内水平应力作用较强。

图 6 5个孔的KaK′随深度变化情况 Fig. 6 Variation of Ka and K′ with depths in 5 boreholes

研究区的μm值与日本Ashio地区的结果相类似。Ashio地区位于东京以北100 km处,是一个浅层地震活跃的地区,震源深度多位于2~15 km之间,根据该地区1个位于花岗岩体内2 km深度钻孔内的地应力测量结果显示[8]:小于800 m深度的13个测段的μm值介于0.28~0.68之间,去除2个不大于0.3的值,可以得到μm值的平均值为0.51,接近于摩擦滑动的下限,说明在800 m深度范围内浅部地壳最大差应力约为最大主应力与最小主应力之和的0.51,这意味着SH所在的垂直平面内差应力较大。长岛地区的μm平均值为0.59,这表明长岛地震频发区周围μm值处于高值,SH所在的垂直平面内也存在较大的差应力。同时研究区的μm值要高于山东地区浅部逆断型应力状态的μm值(0.2~0.3)和走滑型应力状态的μm值(0.3~0.5)。

一般而言,当应力与断层的夹角处于有利于滑动的方向时,断层最危险[21]。研究区内的断裂多形成于第四纪以前,深部断层多以走滑型和高角度正断型断层为主,且期间经过多次应力场的变化[26],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构造活动逐渐减弱。在测量深度范围内,应力状态有利于逆断层的活动,这与深部断层以走滑型和高角度正断型断层为主的性质存在差异,这说明区域应力在浅部的作用强度大于大尺度活动断层的作用,但是这种强度不足以形成新的断层,而是会促进与区域应力小角度相交的已有断层的活动。对于陆区来说,由于断层与区域应力方向均以较大角度相交,处于较为稳定的状态,地震发生较少,但是在这种应力状态下更有利于应力的积累,可能会以较大震级的形式释放积累的应力,例如在距离测区18 km左右发生过丘山5.5级地震(495年);海域的北西西向和北东向断层与区域应力场的方向夹角较小,如果区域应力持续增强将有利于与区域应力场小角度相交的走滑断层的活动,这可能是长岛海域地震频发的主要原因,这与该区的震源机制结果以走滑型地震为主相符[23]。同时有利于与区域应力场大角度相交的逆断层的应力积累,并限制与区域应力场大角度相交的正断层的活动。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区浅部以逆断型应力状态为主(SHShSv),受多种因素影响,随着深度的增加,应力状态可能会转变为走滑型(SHSvSh)或者正断型应力状态(SvSHSh),但浅部和深部的最大主应力方向并没有实质性变化,因此应力相对大小的改变并不影响上述分析的结果。

4 结论

(1) 蓬莱近海岸与长岛海域的测量结果具有很好的一致性:SH方向主要表现为北东至东西向,这与华北的区域应力场相一致;应力状态有利于逆断层的活动,与深部断层的性质存在差异,这说明区域应力在浅部的作用强度大于大尺度活动断层的作用。同时注意到,在同一区域应力场的作用下,断层的稳定性与断层的类型和与区域应力场的夹角密切相关,如果区域应力持续增强,将有利于与区域应力场小角度相交的北西西向和北东向走滑断层的活动,这与发震断层为走滑断层的结果吻合。

(2) 研究区的μm值大多处于高值,这和地震频发区日本Ashio地区相类似,这意味着在地震频发地区,由于应力的未完全释放,震中区存在较高的应力差。值得注意的是,受多种因素影响,随着深度的增加,三向应力的相对大小可能会发生转变,μm值的大小也可能会发生改变,但浅部和深部的最大主应力方向并没有实质性变化,因此应力相对大小的改变并不会改变文章中区域应力场对断层稳定性分析的结果。

(3) 基于5个浅孔的地应力测量资料对研究区的地应力状态进行了研究,但受钻孔深度、实测数据量以及其它不可知因素的影响,上述结论难免存在局限性,需要结合深孔内的地应力测量数据和相关地球物理资料做更深入的研究。

致谢: 非常感谢评审专家给出的建设性修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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